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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10-13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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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师娘拐下山全文阅读

李福根狗王免费全文最新在哪可以看?我把师娘拐下山小说是一本非常精彩的现代都市言情小说,由网络作者推窗望岳所著,小说的又名是《师娘借个火》、《娇美师娘别玩火》,主要人物是李福根吴月芝。我把师娘拐下山全文讲述的是李福根没想到有一天师父竟会意外死去,死前还把美艳师娘吴月芝许给他了,他该怎么办呢?

第一章 遇美

  “开车了开车了,还有五分钟啊。”

  售票员象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

  李福根给她叫得晕了,闭上眼晴,却突然听到一声叫:“是到化县的吧。”

  那是个女声,特别的圆润好听,李福根忍不住半睁开眼晴。

  为什么只是半睁开呢,因为他有过经验,好多嗓子好听的,长得其实不怎么样,他打了几年工,见过不少妹子,这种当上过不少。

  “是咧是咧,马上就开了啊,还有五分钟。”

  售票员的表,永远差五分钟。

  随着话声,一个女子上了车。

  李福根眼晴刷的一下,整个儿睁开了。

  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穿一条黄裙子,带着个包,身上并没有任何饰品,却吸引了车里面所有人的目光,就是那个中年胖司机都扭过头来。

  车上空得很,那胖司机却献殷诚:“坐前面吧,前面这位置好,不晕车。”

  “我不晕车,谢谢你。”

  黄裙女子道了声谢,看了一眼车厢,居然就坐到了李福根前面。

  李福根那颗心啊,猛烈的跳了两下。

  说起来,他见过的女子也不少了,这几年,换了几家厂,最大的一家厂,有三万多工人,女工两万多,上班下班,那真的是姹紫嫣红,各种模样的都样。

  但李福根觉得,都没有这个女子漂亮。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脸蛋啊,身材啊,气质啊,他也搞不清楚,反正心里就这种感觉。

  黄裙女子带过来一股子香风,李福根悄悄的吸了一口,然后又吸了一口,那种香,沁人心脾。

  班车的坐椅不高,黄裙女子坐下后,李福根可以看到她一侧的脖颈,浅浅的毛发掩映着,那脖颈嫩得啊,真就仿佛是刚打出的豆腐。

  “她可真漂亮。”李福根在心中暗暗的叫:“我这一辈子,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女人,就少活二十年都干。”

  车子终于开了,李福根半闭着眼晴,其实是装睡,他就一直盯着黄裙女子的脖子看。

  都说这里性感那里性感,李福根觉得,黄裙女子的脖子最性感。

  车子时开时停的揽客,差不多也就有大半车人了,上来一个染了一撮红毛的年轻人。

  那红毛一眼看到黄裙女子,眼光一下就亮了,这时前后都还有位子,他却偏偏到黄裙女子面前:“美女,到里面去点罗。”

  这座椅说起来可以坐两个人的,黄裙女子没办法,只好往里面移了一下,红毛就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了。

  “啊呀,给你坐得好热。”红毛自来熟的叫:“美女,你屁股上有火啊。”

  他流里流气的,黄裙女子不理他,扭头看着窗外。

  红毛不甘心:“美女,到哪里罗,我们说不定是老乡呢。”

  “跟你做老乡才倒霉呢。”李福根在心里暗叫,因为听口音,这红毛还真跟他是老乡,到是黄裙女子先前说的普通话,不知是哪里的,人长得这么漂亮,又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是城里的吧。

  黄裙女子不搭理,红毛自说自话也没了意思,不吱声了,李福根以为他消停了,却突然发现,这小子在搞鬼。

  他把手搭在车靠背上,然后借着车子的摇动,突然就在黄裙女子肩上摸了一下。

  “啊呀,对不起啊,车子摇。”

  黄裙女子看他,他就嘻嘻笑,又把手指到鼻尖前闻了一下:“美女,你身上好香呢。”

  黄裙女子不好吱声,往里又坐了一点点,但整个座位只有那么宽,那往里,人靠着窗子了,进不了多少,而红毛明显是故意的,他的手又移了进去。

  随后,随着车子一晃,他又在黄裙女子肩上摸了一下,黄裙女子恼怒的看他,他这会儿甚至都不解释了,就是笑嘻嘻的看着黄裙女子。

  他一脸的流气,黄裙女子敢怒不敢言,而这时候偏偏前后的位置都满了,黄裙女子就是想要换个位置都不可能了。

  眼见黄裙女子只是扭过脸,不过吱声,红毛得了意,再次伸手,这次居然直接是摸向黄裙女子的脖子。

  那在李福根眼里,最性感的脖子。

  李福根早就看得眼里出火,到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暴叫一声:“你耍流氓。”

  叫声中手一伸,一手揪着红毛的头发,另一手就用胳膊弯卡着红毛的脖子。

  红毛一下给他卡住了,出气不得,双手抓着李福根的手,拼命的想要扳开,但李福根在外面打了几年工,身上的劲出来了,红毛根本扳不开,憋得面红耳赤。

  那售票员吓到了:“你要卡死他了。”

  “停车。”李福根叫:“开门。”

  他红着眼,那司机也有些怕,停了车,李福根卡着红毛的脖子,到拖到门口,猛地就往车外一推,红毛摔到车下,摔了个狗吃屎。

  那司机到也有趣,立刻关上门,一轰油门,车子飞一样窜了出去,那红毛跳起来大骂,又还扯开脚来追,哪里追得上,车上的人看着,发出轰然大笑。

  “谢谢你。”黄裙女子给李福根道谢。

  “不客气。”李福根脸到是胀红了,慌忙坐到自己位置上。

  坐好了,才觉得手在发抖。

  活了二十一岁,这是平生头一次这么有勇气。

  李福根确实不是个有多少勇气的人,甚至说,他是个有些懦弱的人。

  这不怪他,说起来,李福根命苦,十五岁的时候,爸爸把卡车一头开进了沟里,再没有起来,没三年,她娘撑不住,跟一个熟的司机跑了,后来给他寄过几次钱,还隐约说生了个弟弟,再后来,就没信了,也不知在哪里。

  别人都有依有靠,他却是孤身一个人在世身,做什么都没人相帮,他胆子就要小得多,轻易不敢跟人家吵架打架,碰上有什么事,他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挨两下也算了。

  象今天这样主动出手,而且手对方明显是个小流氓,这样的勇气,还真是第一次。

  他甚至不知道,那股子勇气是从哪里出来的。

  到县城的时候,黄裙女子下了车,下车前,还又给李福根道了谢,李福根客气了两句,看着黄裙女子的身影消失,心中突然就空落落的。

  “这辈子,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李福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他就见到了黄裙女子,黄裙女子还成了他的师娘。

  李福根到也不完全孤零零一个人,他还有个姨,这一次是他姨父五十岁整生,他刚好辞工了,去姨父家庆生。

  到姨父家,他姨看到他,就有些伤感,拉着他说:“外面这么混,不行啊,万一有点什么事,要个送信的人都没有。”

  姨父就给出个主意,说:“要不去学门技术吧,前几天苛老骚还跟我说,要收个徒弟呢。”

  姨却反对:“莫跟那个老骚公子。”

  姨父翻白眼:“那有什么关系,苛老骚技术好,现在养宠物的又多,学得两年出了师,自己开个那什么来着,对了,城里现在叫宠物医院,那针打得,比人还贵呢,贼有钱。”

  说着对李福根道:“莫信你姨的,明天跟我去,拜个师,学门手艺,比在外面混着强。”

  李福根在外面混了几年,也觉得苦,姨父又是为他好,想想也就答应了。

  他姨也就没再反对,只跟李福根说:“根子啊,你莫乱来。”

  李福根要懂不懂的,记下了,后来他才知道,他姨为什么对苛老骚印象不好。

  苛老骚跟姨父他们是一个镇的,文水镇,住得也不远,姨父住镇里,苛老骚住镇外,三里路,叫文白村。

  第二天,李福根跟在姨父后面,提了礼去拜师。

  苛老骚家在村里,一个院子,没有院门,里面一幢三层的小洋楼,不过是瓦屋的顶,这地方流行这种,凉快,也好看,纯西方的那种,上面也是平顶,看着象个碉堡,李福根就不喜欢。

  苛老骚五十左右年纪,精干拉瘦,头发半灰半白,一撮山羊胡子,就是个小老头,可眼晴却特别精神,一对不大的眼珠子,仿佛会放光。

  苛老骚跟李福根姨父很熟,让李福根两个坐,又扭头叫:“来客了,泡个茶。”

  然后一个女人出来。

  李福根眼珠子猛一下就瞪圆了。

  这个女人,居然就是车上遇到的黄裙女子,只不过今天穿的不是黄裙女子,而是白短袖蓝裙子。

  黄裙女子也认出了李福根:“是你。”

  “怎么,你们认识。”姨父和苛老骚都有些好奇,苛老骚的眼中更是带着狐疑之色。

  “他就是前天帮我在车上打那个流氓的伢子啊。”

  黄裙女子解释。

  “这还真是巧了。”姨父听了,呵呵笑,对苛老骚道:“这徒弟,你不收也得收,先可就是帮上师娘了。”

  “收,收。”苛老骚也乐了:“月芝回来还跟我说呢,有机会要谢谢人家,想不到就上门了,行,李福根是吧,我就收了你做弟子。”

  李福根当真是惊喜交集啊。

  学不学手艺的,其实另说,关健是,黄裙女子居然是师娘啊。

  他立刻站起来行礼,叫了师父师娘,然后也知道了师娘的名字:吴月芝。

第二章 师娘

  苛老骚五十了,吴月芝才二十五,有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叫小小,还有一条狗,叫黑豹。

  说是叫师父师娘,其实现在没以前的规矩了,拜师什么的都没有,就跟学校里上学一样,也要交学费,不便宜,三千块,说好,三年之内,苛老骚教满出师,师父家里的事,都要做,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管饭,不给钱。

  李福根就在苛老骚家里住了下来,正式开始了他的学徒生涯。

  在苛老骚这里,李福根有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苛老骚给他的,而是吴月芝,或者还有小小,还有黑豹。

  李福根很勤快,什么事都做,外面回来,或者做事累了,吴月芝总会递上一杯凉茶,说一声:“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柔和,听在耳朵里,就象凉茶一样,能一下透到心底里去,她的笑容很美,李福根每次都觉得眼花,每次都想看清楚,却好象总也看不清楚。

  只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才会清晰的想起吴月芝的笑脸来,心中就美美的,想:“师娘一直会这样的吧,我做活回来,她就会递碗茶,说一声,辛苦了,要是一直到八十岁都这样,该多美啊。”

  吴月芝其实不喜欢李福根叫她师娘,说把她叫老了,她让李福根叫她姐,小小也不喜欢,听到李福根叫师娘,她不明白,就紧紧抱着吴月芝脖子,小眼晴满是敌意的看着李福根。

  不过李福根本身是孩子王,特喜欢孩子,也特会逗孩子,所以没几天,小小就对他亲热了,然后有一天跟他说:“我把我娘分一半给你。”

  把李福根乐傻了。

  黑豹也跟李福根亲,李福根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偶尔李福根跟着苛老骚出去,黑豹没有跟着,回来,远远的就会上来迎,直接往身上扑,那个亲热劲儿,总让李福根心里觉得美美的。

  李福根以为,一直会这样下去,但变故却突然而来。

  苛老骚不喜欢在家里坐诊,他喜欢出去巡诊,文水镇挺大的,几十个村子,每一个村子苛老骚都熟。

  苛老骚不仅仅是兽医,其实人的病他也医,例如接骨啊,鱼骨头卡了喉咙啊,无名肿毒啊什么的,他都能治,也包括信迷信请神中煞解煞做媒唱夜歌子,苛老骚都拿手。

  哪怕接生他都会,而且真接过生,他还不屑一顾:“不就是跟生猪娃子差不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文水,很多人不知道镇长镇党委书记是谁,但一提起苛老骚,那是尽人皆知。

  对苛老骚的本事,李福根一度佩服得不得了,而对苛老骚的勤快,他也无比敬仰,这才是养家的男人啊,后来他才知道,这里面,另有猫腻。

  李福根跟着苛老骚出诊,给苛老骚背箱子,打下手,顺便也学了手艺。

  兽医这种活,技术性不高,只要师父肯教,学起来还是快的,大半年时间,李福根跟着到处跑,也着实学了不少东西,到后来,苛老骚一般就是看一眼,说一嘴,然后动手就全都是李福根的事,给药打针,接骨驳骨,开刀缝针,诸如此类,李福根全都能上手了。

  苛老骚的猫腻,就是跟着出诊发现的。

  那是一个叫七里坡的小村子,睡在一户姓马的人家里,入秋了,蚊子还特别多,李福根一般倒床上就睡的,这晚却给蚊子咬得睡不着,身上也闷热,索性就到外面凉快一下。

  马家侧后有块晒谷坪,地势较高,有风,李福根走上去,凉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稻草堆里有动静。

  “不会是兔子吧。”李福根起了兴。

  不过细一看不对,那是人,一男一女,正搂在那里亲嘴呢。

  “野战啊。”李福根吓一跳,又有些想笑,又还有些好奇,就把身子放低一点,悄悄的看着。

  远了点,看不太清楚,月光下,就仿佛两条大肉虫子,偶尔还有声音传过来,女人的叫声,男人嘿嘿的笑声,奇怪,这声音有点熟,好象是苛老骚的,不过那怎么可能呢。

  “不会吧。”李福根觉得不可能。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人分开了,女的先往这边屋里走,居然就是马家的媳妇,李福根有印象,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不是很漂亮,但很健壮,胸部丰满。

  “不是说马家大哥出去打工去了吗?难道马家嫂子在家里偷人?”李福根吓一大跳,把身子缩到晒谷坪一角的稻草堆后面,生怕给马家媳妇发现了,到不是害怕,他是替马家媳妇丢人。

  那男的一直没走,穿了衣服后,居然在稻草堆那里吸起了烟,火光一亮,一下看到他脸,李福根惊呆了,居然真的是苛老骚。

  “怎么会这样?”

  李福根回到屋里,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他听到苛老骚回屋的声音,苛老骚从来不跟他一个屋子睡,农村里屋子多,苛老骚又是四处吃得开的,多要间屋子睡觉,小菜一碟,苛老骚说他晚上打鼾,但李福根现在知道了,不是他打鼾,只怕是另外的原因。

  当天李福根就没吱声,他想着,也许是偶尔一次吧。而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第二天继续巡诊,到了另一个村子,李福根先装睡,听着苛老骚屋里的动静,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苛老骚又出屋去了,李福根跟着出去,苛老骚到一户人家,敲了两下门,那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穿着细花的短褂,苛老骚嘿嘿笑着,伸手就在女人身上掏了一把,那女人啐了一声:“讨厌,快进来。”

  把苛老骚扯了进去。

  “师父真的在外面有女人,师娘知不知道?”李福根身子发僵,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

  这是第二次,却不是最后一次,李福根跟着一路巡诊,就看了一路,李福根数了数,七天时间,苛老骚睡了八个女人。

  敢情他不是巡诊,是下种呢。

  李福根看了一路,也憋闷了一路,他也不敢问苛老骚,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那些女人还好一点,男人出去打工了,守着老人孩子,需要这个,可苛老骚为什么要这样呢,别的不说,他对得起吴月芝吗?

  回来两天,李福根特地留意了一下,他睡二楼,苛老骚吴月芝一家三口睡一楼东侧的,每次睡下后,他就去听房。

  苛老骚在外面玩女人,响动很大,喜欢嘿嘿的笑,一种很得意很变 态的笑声,所以李福根肯定,只要苛老骚上吴月芝的身,必然会有响动,可李福根听了两个晚上,屋里一点响动也没有,每次听到的,都是苛老骚巨大的呼噜声。

  这让李福根非常的失望,他心里其实痒痒的。

  “师娘,是什么样子呢?”可惜听不到。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苛老骚又开始出去巡诊,跟前面一样,一路巡过去,就是一路睡过去,几乎每个村子都有他相好的女人,有的村子甚至好几个,有时他一天晚上,甚至要爬几个。

  而只要回来,他就呼呼大睡,碰都不碰吴月芝。

  这种情形,大约维持了一个多月时间,李福根终于忍不住了,有一天晚上,等苛老骚幽会回来,他坐到了苛老骚床上。

  看到他,苛老骚到是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坐我床上做什么?快睡去,明天赶早还要去新竹呢。”

  李福根不动,苛老骚奇了:“你小子怎么了?发什么愣症呢?”

  李福根憋了一口气,抬头看苛老骚:“师父,你为什么这样,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师娘?”

  苛老骚愣了一下,看着李福根眼晴,他的小眼晴仿佛一下子发出光来:“你小子知道了?”

  李福根也不怕他,气鼓鼓看着他,也不应声,憋半天才道:“师娘那么漂亮,比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漂亮,比所有电影明星都漂亮,你为什么这样?”

  他气鼓鼓的样子,到把苛老骚逗笑了,拿出酒葫芦,喝了口酒,笑道:“家花哪有野花香,小子,这个以后你结了婚,就会明白的。”

  这话让李福根气愤,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道:“可你祸害了别人家女人。”

  “什么叫祸害。”苛老骚又笑了起来:“你小子啊,屁事不懂,你一路看过去,现在农村里,还有几个男人,都是老人女人带着孩子在家里,那些女人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天田里土里做到头,到夜里,好不容易歇下了,却孤零零一个人,她们也是人,她们也想啊,我这是帮她们做好事呢?你即然看见了,那你说说,我强迫过哪一个,她们哪一个不是高高兴兴的?”

  苛老骚那张嘴,吃八方的,李福根根本说不过他,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那些女人,有些真的好象比苛老骚还要骚上三分。

  李福根哑口无言,回到自己屋子,想了半夜,没想出个因果,只是想到了吴月芝,得出个结论:“无论怎么说,他都对不起师娘。”

  在床上翻了一夜烧饼,第二天早上,顶着个黑眼圈出来,苛老骚看着他,嘿嘿一笑,把酒葫芦递给他:“喝一口。”

  “不喝。”李福根扭头。

  他这是第一次跟苛老骚赌气,不过苛老骚到不生气,只嘿了一声:“小犟牛,我这酒,一般人喝不到呢。”

  李福根不理他。

  到新竹村,治了两条猪,一头斗架的牛从田埂上摔下来断了腿,给接了一下,都是李福根动手,苛老骚就动动嘴,本来说好下午回去的,但吃了中饭后,苛老骚一直不动身。

  “他在新竹肯定也有女人。”李福根咬着牙生闷气,可也没有办法,赌赌气就算了,真跟苛老骚发脾气,他还不敢。

  苛老骚回来,又说要去竹尾转一圈:“有两头猪要去看一下,从那边回去,从竹子桥,也近。”

  他说的也有道理,最主要的是,他答应今天回去,李福根便背着箱子跟着。

  苛老骚发现李福根没精打彩,他到是高兴了,不住的逗李福根,问他还想不想,李福根根本不答他。

  到竹尾村,让李福根坐着,不动,苛老骚也不怪他,自己去跑了几户人家。

  近中午的时候,苛老骚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扯一把李福根:“快走,回去。”

第三章 狗王蛋

  看他脸神慌慌的样子,李福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苛老骚走了两步,回头看他:“快走啊你个蠢宝。”

  把箱子往地下一放:“你背着,快跟上来。”

  说着,他急匆匆的就往外走,一不小心,绊着块石头,还差点摔了一跤。

  李福根这才觉得不对,慌忙背起箱子跟上去。

  走竹子桥要翻大竹山,爬到半山腰上,李福根听到后面叫,回头,只见一个男子,手里摸着根扁担,在后面急如流火追上来,嘴里还在大叫:“骚老狗,你偷了我婆娘,今天我非打死你喂狗。”

  听到喊声,苛老骚一张老脸更是煞白一片,真摔了一跤,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这下李福根明白了,苛老骚睡人家婆娘的事发了,人家汉子追上来要拼命呢。

  看着苛老骚狼狈的样子,李福根一时间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活该,但眼前突然闪过师娘吴月芝的脸,心中又想:“他真要给打死了,师娘就要伤心了。”

  这么想着,对苛老骚叫道:“师父,你到这边林子里躲一躲,我引他们上山去,我跑得快。”

  说着,他背起箱子飞脚就跑,苛老骚则毫不犹豫的钻进了旁边的竹林里。

  李福根年轻健壮,本来就是农村娃子,这大半年又跟着苛老骚爬山涉水的,腿脚飞快,到不信那汉子能追上他,可想不到的是,那汉子带了一条狗。

  人没追上来,狗却追上来了,李福根刚爬上山顶,那条狗猛窜上来,一下就咬住了他脚。

  李福根猝不及防,惨叫一声,那狗还不松,他抡起箱子,一下砸在狗背上。

  狗给砸了这一下,也给砸痛了,见李福根又抡起箱子,怕了,痛叫着逃下了山。

  李福根怕那汉子追上来,忍着痛,又翻了一个山包,到岭上看了一下,那汉子没追上来了,这才到边上的林子里坐下来,搂着裤脚看一下,不由啊呀一声叫起来。

  那狗咬得猛,两排牙洞,血把裤脚都打湿了。

  “遭瘟死的。”李福根骂了一句,打开箱子,却又叫一声苦,先前砸狗,里面的酒葫芦倒翻了,酒全洒光了。

  一葫芦酒倒光了,没关系吧,治脚要紧啊,李福根叫的什么苦呢?

  原来苛老骚这酒,有名堂,苛老骚这酒,名叫狗王酒,苛老骚偶尔透过点口风,说他这酒里,泡着一枚一百零八岁的狗王蛋。

  狗王蛋是什么,其实就是狗的卵蛋,但狗的寿命不长,一般也就是一二十年,能活到一百零八岁的狗,不得了,那是狗中之王,用狗王的卵,再配一些特别的药,泡的酒,有一些特别的功用。

  人人都知道,狗咬了,要打狂犬病疫苗,否则一旦染上狂犬病,无药可治。

  但苛老骚治狗咬伤,不打疫苗,就用狗王酒,用酒洗伤口,然后再喝一口狗王酒,包都不用包,三天就好。

  这不是迷信,而是铁一般的事实,苛老骚曾跟人打过一个赌,一条疯狂咬了人,有一个去打疫苗,另一个,只用苛老骚的法子,酒洗伤口再喝三口,结果打疫苗的折腾了半个月,喝酒的,第四天就下田插秧了。

  苛老骚一战成名,他之所以名闻文水,尽人皆知,就是这一战的功效。

  这个狗王酒其实还有一个功效,壮阳,苛老骚五十一了,到处跑不算,还天天晚上玩女人,有时一晚上要玩几个,借的就是这狗王酒,也是苛老骚无意中炫耀过,李福根才知道的。

  给狗咬了不要紧,有酒就行,可现在酒倒了,所以李福根才叫苦不迭,到不是洒了酒怕苛老骚骂,酒嘛,倒了再泡一壶好了,关健是,现在无酒洗伤口。

  李福根倒过葫芦底子,好不容易滤了几点出来,勉强抹了一下伤口,还真神奇,才一抹上,马上就不流血了,慢慢的渗出黄水来。

  还要喝一口才行,李福根摇了一下,里面好象还有点儿底子,他倒过葫芦,嘴含着嘴,用力在葫芦底部拍了两下,一个东西滑进嘴里,抿一下,软绵绵的,好象是一料枣子,稍用点力,有酒水挤出来。

  有酒水出来就好,李福根高兴了,含在嘴里,伤口也不包,就任他晾着,等着苛老骚。

  差不多过了大半个小时,苛老骚才跟上来,李福根听到响动出来,还把苛老骚吓一跳。

  “他舅爷的。”

  看到是李福根,苛老骚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这会儿的情形狼狈,平时总是耻高气扬,象一只老公鸡,这会儿满头满脸的汗,老脸也一片煞白,仿佛突然间老了十岁。

  “该,吓你一次也好。”李福根暗叫。

  “把酒葫芦给我。”苛老骚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伸手,一眼看到李福根的腿:“你脚怎么了?”

  “刚那人的狗追上来,把我咬了,我用箱子砸他,结果酒也洒了。”

  “一口都没有了?”苛老骚拿过酒葫芦,嘴对嘴吸了一下,又倒过底子,脸色一变:“里面的狗王蛋呢?”

  “什么狗王蛋?”李福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叫了起来:“那个是狗王蛋?”

  “什么?”苛老骚狐疑的看着他。

  李福根却到一边干呕起来,原来不知不觉,口里含着的那枚狗王蛋,没有了,吸得只剩一点点,他无意中吞进了肚子里,那是狗卵子,他居然生吞了狗卵子,想想都要恶心死。

  苛老骚有些明白了:“你……你把狗王蛋吃了?”

  “狗咬了,不是要喝口酒嘛,没酒了,它掉我嘴里,我还以为是粒枣子,呕。”

  呕不出,李福根憋得面红耳赤,苛老骚却愣在那里,一张老脸,时而红,时而白,似乎想要发火,却似乎又有些无奈,似乎,又还有些别的意思。

  “师父。”看苛老骚情形不对,李福根叫了一句。

  苛老骚看着他,神色变幻不定,突然间,他嘎嘎嘎的笑了起来:“你吃了狗王蛋,你居然吃了狗王蛋。”

  他笑得有些怪,李福根也不知苛老骚到底笑什么,只以为就是在笑他,面红耳赤,心下有些懊恼:“居然吃了粒狗卵子,太丢人了,师父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苛老骚,不过他好象觉得,苛老骚这笑另有意思,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也没明白。

  李福根脚上有伤,但苛老骚也没有把箱子接过去的意思,自个儿往前走,李福根背着箱子跟在后面,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狗王蛋的原因,脚伤居然不痛了。

  还要翻一个岭子,中间却下起雨来,有越下越大的架势,苛老骚道:“到白长子家躲一下。”

  白长子是看林子的,一家人住在山上,喂得有两条狗,平时只要听到人声,老远就叫了起来,今天奇怪,没叫,到地坪中一看,一黑一黄两条狗趴在那里,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好象见到了老虎。

  李福根还奇怪了,道:“这两条狗怎么了?”

  苛老骚瞟他一眼,嘿嘿两声,没说话。

  雨一直下,只能在白长子家睡下了,李福根一睡下,就做起了怪梦。

  他看到无数的狗,黑狗白狗花狗黄狗,大的小的,数都数不清楚,这些狗来来去去,都在跟他说话,而他好象也听得懂。

  狗会说人话,或者说,他听得懂狗话,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

  后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狗,站在高高的山顶上,汪的一声叫,天下所有的狗全都趴伏在地,口称大王。

  他心中得意,哈哈大笑,却突然醒悟:“我怎么成了狗了呢。”

  心中一吓,猛地醒了过来,一眼看到苛老骚站在床边,手中还拿着一把阉鸡的小刀子。

  “啊。”

  李福根骇得一下子跳起来,他发现他的声音好象有些怪,竟好象有些狗叫的味道。

  随着他这一声叫,屋外突然响起了狗叫声,是白长子喂的那两只狗,叫得非常疯狂,而且就围着这边屋子叫,一下子跑到前门,一下子跑到后窗,似乎想要冲到屋子里来。

  狗这么一叫,李福根有些清醒了,看着苛老骚,道:“师父。”

  苛老骚脸色有些怪,听到他叫,僵了一下,摇摇头,在床边坐了下来,手中刀子一扔,扔到了桌子上,这一扔的姿势,给李福根一种颓然的感觉。

  好象做一件事,有心无力,又放弃了的感觉。

  “师父半夜拿着阉鸡的刀子做什么?”李福根莫名其妙。

  狗还在叫,白长子醒了,吼了两嗓子,狗却不肯停下,苛老骚道:“让那狗莫叫了。”

  李福根还没明白,苛老骚扭头看他,他才醒悟过来是喊他,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狗叫总有原因吧,白长子都喊不住,他怎么喊得住,不过还是叫了一声:“莫叫了。”

  奇怪,他这一出声,两条狗一下就闭了嘴,仿佛突然间给掐住了脖子一般。

  天地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去,岭上没扯电,点的油灯,有风从屋缝里刮进来,灯火摇曳,照得苛老骚的灰暗不明。

  李福根心中突然打了个寒颤,可是为什么,他却又不明白。

  “师父。”他叫了一声,想说点什么,一时又张不开嘴。

  苛老骚没应他,过了一会儿,说:“你摸一下胯里。”

  “啊?”李福根没明白。

  “你摸一下,看你有几粒蛋蛋?”

  “啊。”李福根又啊了一声,这下明白了,却也糊涂了,几粒蛋蛋是什么意思,一般人,都是两粒蛋蛋啊,不过据说有些人只有一粒。

第四章 三粒蛋蛋

  李福根愣了一下,才犹豫着伸手,又还把被子拉上来一点点盖住,羞人呢。

  手一摸,他猛然觉得不对,那里胀胀的,就象一个鼓足了气的小皮球。

  “这是怎么了?”李福根吓一大跳,脱下裤子,勾着头看了一眼。

  可不,那个袋袋,确实胀起来了,又红又肿,摸一下,微微发热,按一下,弹力十足。

  李福根吓得要哭了:“师父。”

  “嗯?”苛老骚眯了眯眼。

  “它肿起来了。”李福根眼泪到了眼眶边:“是不是给狗咬了。”

  苛老骚哈的一声:“狗咬一口,卵子怎么会肿起来,给我看看。”

  李福根有些怕丑,但这袋袋肿得太可怕了,他只好掀开被子。

  苛老骚俯过来看,口中啧啧有声,他白天给吓了一下,本来有些颓然的,这会儿竟然又精神了,眼光亮得吓人。

  苛老骚伸出手,捏了几下,李福根又有些羞,又有些怕,眼泪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师父。”

  苛老骚没应他,却啧啧连声:“三粒蛋蛋,果然是三粒蛋蛋,那个老不死的,没有骗我。”

  “什么?”

  他这个反应,到让李福根听愣了。

  “你有三粒蛋蛋了,你自己没摸到?”

  “没有,我没敢摸,怎么会有三粒蛋蛋?”

  李福根有些不敢相信,伸手摸了一下,确实好象有三粒,他还不相信,用力重了一点,痛。

  他痛得吸气,心中慌神:“师父,我怎么多了一粒。”

  说着,眼泪又到了眼眶边上。

  苛老骚皱一下眉头:“多一粒就多一粒呗,你哭什么?”

  李福根给燥得脸红:“可是,三粒……”

  “三粒怎么了?”苛老骚瞥他一眼,那一眼很古怪,似乎竟然带着一种妒忌的味道,这道眼光,很久以后李福根才想明白,当时他是不明白的,完全慌神了,就那么摸着蛋蛋,看着苛老骚。

  苛老骚却不看他了,往床上一倒,闭着眼晴,不过他没睡着,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侧身睡着,突然念叼了一句:“天下的女人啊,嘎……”

  一声怪笑,随后就扯起了呼噜。

  苛老骚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睡了,李福根眼泪一串串落下来,心里叫:“师娘。”

  他觉得委屈极了,遭了这么大的罪,生了三个蛋蛋了,可却没人管他。

  如果师娘在这里,师娘一定会问的吧,她的脸上,一定会一脸的担心,她那好看的眼晴里,也一定会透着焦急的。

  李福根没办法,也躺下来,一个晚上,就那么摸着蛋蛋,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先以为是做了个梦,一摸,袋袋小了一些,没那么肿大了,颜色也恢复了正常,不过还是气鼓鼓的,跟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差不多。

  反正也不痛,大小就不管吧,李福根最担心的,是蛋蛋,一摸,还是三粒。

  李福根突然记起,昨夜苛老骚站在床前,手中是摸着一把阉鸡的刀的,他脑中就想:“师父莫非是想象阉鸡一样,帮我取掉一粒。”

  这么一想,到又感念起苛老骚了,师父还是关心他的啊,虽然想着要开刀,一定痛,不过他平时也经常阉鸡,到也不觉得怕。

  苛老骚起得早,在外面跟白长子聊天,李福根起来,雨停了,有白长子一家人在,李福根也不好跟苛老骚说要他帮着动刀取卵的事,吃了早餐,动身回家,李福根想,回家再说也行。

  到山下,落一夜雨,竹子河涨水了,淹了竹子桥。

  所谓的竹子桥,说白了,就是竹子架的桥,三根竹子扎一个架子,上面架上竹板,十多米宽的河面,一共架有五个竹墩,晴天还好,要是涨水,人走在桥上,就有些摇摇晃晃的,好象站在船上一样,一般胆小的不敢走。

  今天的水更大,把桥面都淹了,不过淹得不深,大约也就是淹到脚踝的样子,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桥面,只是浊黄的水,看着有点儿吓人。

  苛老骚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一眼李福根:“敢不敢过?”

  水一涨,河面就宽了,浊流滚滚,上下看,有些吓人,不过李福根急于回去,道:“没事吧,现在应该还过得去。”

  他就怕苛老骚转回去,又到哪个村子里去找相好的女人,他还想着苛老骚回去帮他取蛋呢,苛老骚犹豫了一下,说:“好。”

  上到桥面,苛老骚伸手:“你走前面吧,搭我一把手。”

  竹子桥给水冲击,摇摇晃晃的,本来一个一个过最好,但人在上面站不稳,必须得互相扶着。

  李福根便也跟着上了桥面,苛老骚手搭他肩上,两个人扶着过去,水只漫到小腿,虽然桥在摇,对人的冲击力到是不大,慢慢的,眼看到了对岸,突然上游下来一股大水,竹子桥一歪,居然倒了。

  李福根一惊之下,不知哪来一股大力,往前猛地一冲,本来上了岸,左脚却给一个东西扯着,还好河边有一株柳树,垂着一根柳枝,他一把扯住了,回头一看,扯着他脚的,原来是苛老骚。

  “师父。”李福根又惊又喜,忙叫一声,把脚往上缩。

  他这会儿也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而苛老骚更是整个人泡在水里,头都淹了,只留一把头发,只是死抱着他脚,没给洪水冲走,李福根一缩脚,苛老骚脑袋露了出来。

  苛老骚呛了两口水,惨白着脸叫道:“拉我上去。”

  “好。”李福根应着,却没办法,他本来上了堤,是给苛老骚生生扯下来的,就顺手扯着了一根柳枝,河岸较高,又没什么就手之物,他一边勾着脚,洪水冲击力大,他怕苛老骚抓不住松手,一面双手扯着柳枝想要往上爬。

  柳枝柔软,李福根虽然有力,却只把柳枝扯弯了,人却没上去多少,要命的是,堤岸又高又陡,而且又湿又滑,李福根费半天力,只把苛老骚扯到了岸边,苛老骚整个人还是泡在水里,没东西抓,仍然只能扯着他的脚,而李福根也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就吊着柳枝,河水还在涨,上游可能还在下雨,水的冲击力越来越大。

  这会儿苛老骚脸上的水少了点,眼晴能全部睁开了,看清了情况,急了:“你小子往上扯啊,吊上去。”

  “好。”李福根胀红了脸,双手用力往上吊,可柳枝本身就是个软的,他身上又吊个人,脚也不能踩着堤岸助力,根本上不去,到是把整株柳树扯得弯了腰。

  苛老骚一看,李福根是尽了力了,他如果松手,李福根一个人,借着脚踩,到是可以上去,可他能松手吗?岸边要有抓的东西,他松手,让李福根上去,再折一根柳枝来扯他,两个人都能上去,可他不能松手啊,他也会一点儿水,可这会儿是洪水,只要松手,一个浪头就能把他卷得没影。

  “叫人。”苛老骚叫。

  “有人没有,来个人啊。”李福根给提醒了,扯着嗓子叫。

  竹子桥附近比较偏,偶尔放牛的才会来这边,天雨湿滑,又要下雨的样子,这会儿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师父,没人。”

  “你大声喊啊,喊救命啊,喊句救命你会死啊?”苛老骚火了。

  李福根确实有些面嫩怕丑,给苛老骚一骂,扯开嗓子大叫:“救命啊,来个人啊。”

  但周边确实没人,叫了半天,雨下来了,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李福根脚一直勾着,有些发麻,手也麻了,不过他最担心的是苛老骚,水越涨越高,时不时就有浪花打过苛老骚头顶,感觉中,苛老骚的手好象也没什么劲了。

  “师父,你千万莫松手,我再试试。”

  喊人是不可能了,李福根鼓着一口气,双手扯着柳枝往上吊,突听得咯的一声,柳枝的根部居然裂开了,虽然没有完全断开,但要继续用力的话,可就难说了。

  苛老骚老脸一片煞白,李福根也慌了神,不敢再用力了,一只手松开,抓着堤岸,全是泥巴,他手虽然插了进去,但泥巴一抓一团,根本借不到力。

  “师父。”他叫。

  “没救了。”苛老骚猛地一咬牙,死死盯着李福根:“根子,你应我一件事,我就松手,否则我死扯着你,我师徒俩死在一起。”

  “师父,你莫放手。”李福根反到是急了,前后看了看,道:“师父,要不我放手,我会游泳,你莫松开,我带着你,到下面那个拐弯地方,那边堤矮一些,应该能上去。”

  苛老骚到底想活,回头看了一眼,眼光又黯淡了下去:“你扯鬼哦,到那边起码几十丈,这么高的浪。”

  一个浪过来,把他脑袋淹了,再露出来,他眼中露出一种绝望而凶狠的神色,死死的看着李福根,道:“你应我一件事。”

  李福根其实也有些绝望了,带着哭腔:“师父。”

  “应我。”

  “好。”李福根只好点头。

  “你起个誓,做不到,逢水必死。”

  “好。”李福根起誓:“我做不到,车撞死,水淹死,雷打死。”

  农村娃,咒得凶,李福根却是真心的。

  突然打了个雷,苛老骚嘎嘎一笑:“雷公听见了。”

第五章 把师娘许给你

  他眼光一凝,死死盯着李福根:“我把你师娘许给你。”

  “什么?”李福根身子重重一震,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把月芝许给你。”苛老骚又说了一遍,牙齿咬着,眼中有一种凶狠的光,仿佛一个守财奴,要把全部的财产交给另一个人。

  “师父。”李福根这下听清了,也听呆了。

  师娘,那个月亮一般的女人,李福根只要想到她,就觉得眼晴都睁不开,直到今天,他好象都没有看清她,可苛老骚说,要把她许给他。

  “但是,你跟你师娘生的第一个崽,要姓苛,跟我姓。”

  “师父。”

  李福根彻底明白了,苛老骚是说真的,他急了。

  “你不会死的,我带你上去。”李福根心中一急,突然不知哪来一股大力,左手扯着柳枝,右手一下深深的插进河堤里,这下借到了劲,他一弓腰,把苛老骚扯上来一截。

  李福根心中一喜,左手上却突然一松,那根柳枝一下子裂开了,只剩一点点皮吊着。

  “天意如此,你是狗王。”

  苛老骚嘎嘎一笑,突地松手。

  他手松得毫无征兆,李福根大惊之下反手急捞时,只扯下苛老骚一把头发,洪水一卷,苛老骚身子一下没了影。

  “师父。”

  李福根惊叫。

  苛老骚身子却突然从水中窜了起来:“应我?”

  这一刻,他的眼光是如此凶悍,李福根不由自主,哭叫道:“我答应你。”

  苛老骚好象是憋着一口气,李福根一答应,他气松了,嘎的一声怪笑,一下给卷进了水中,再没有露过头。

  只有那一声怪笑,回荡在水面上,那声笑是如此的怪异,李福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师父。”李福根哭叫一声,不知哪来一股力,双手插进堤岸里,交错着爬了上去,顺着河岸往下跑,希望能看到苛老骚,可洪涛滚滚,雨也越下越大,再没了苛老骚的影子。

  苛老骚的尸体,后来是在下游二三十里的地方找到的,挂在一株老树根上。

  出殡,下葬,第二天雨就停了,天反常的热,而且苛老骚是淹死的,说是有煞,第三天就下葬了。

  吴月芝哭得很厉害,小小不懂事,妈妈哭他也哭,吴月芝的娘段老太过来了,段老太抱着也哭,到是李福根抱着不哭。

  李福根有些呆傻。

  师父死了。

  师父还把师娘许给了他。

  这天大的变故,让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然后他还发现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他听得懂狗说话。

  是的,往日黑豹含义不明的叫声,这会儿到他耳朵里,变成了可以听得懂的话语。

  他听得懂黑豹的叫声。

  听得懂小花的叫声,哦,小花是隔壁张麻子家的花狗。

  他听得懂大黄的叫声,听得懂老九点的叫声。

  村里所有的狗,它们的叫声,他都听得懂。

  也就是说,他听得懂狗语。

  这个还好说,因为以前他看过一个故事,说古时候,有一个叫公冶长的人,听得懂鸟语。

  听得懂狗语,和听得懂鸟语,在性质上是一样吧,所以李福根还觉得自己没有变 态到独一无二。

  但是,有一件事让他恐怖,他从黑豹它们的话里听到,它们叫他为狗王。

  每一只狗,只要远远的闻到他的气味,都会恐惧的趴伏在地,或者夹着尾巴远远逃开,或者仰面朝天躺倒,这是狗类表现绝对臣服的意思。

  “可我是人,不是狗啊,我为什么成了狗王?”

  李福根想哭。

  他又想起了苛老骚临放手前的那句话:天意如此,你是狗王。

  也记起了在白长子家里那夜,做的那个梦,他变成了一条狗,站在万山之颠,纵声长啸,四野八方,无数的狗趴伏在地。

  所有这一切,都透着诡异,以至于让他有些恼恨起苛老骚来,苛老骚叫他狗王,明明是知道些东西的,可就是不告诉他。

  还有一件事,就是三个蛋蛋,李福根估计,自己之所以生了三个蛋蛋,应该跟吃下的那粒狗王蛋有关,后来的一切,狗王梦,听得懂狗语,以及黑豹他们叫他狗王,应该也都是狗王蛋的原因。

  “第三粒蛋蛋肯定就是狗王蛋,阉出来,我就不是狗王了,也不会再听得懂狗话了。”

  李福根下定决心,要自己给自己动个手术,取一粒蛋蛋出来。

  他不害怕,也有信心,平时阉狗阉鸡,很简单嘛,自己摸着也简单,就那一层薄薄的春袋,割开皮,取掉一粒蛋蛋,然后再缝上不就行了,最多去打几天消炎针,多简单的事情。

  出了头七,家里慢慢安生下来,李福根也下了决心,吃了两天素,辣椒都没吃,要准备动刀了,黑豹却告诉他,段老太看他不顺眼,要赶他走。

  “那个死老太太赚你吃饭吃得太多。”黑豹气愤愤的,不是叫,而是用一种低沉的呜呜声告诉李福根:“说没有道理养着你,必须要赶你走,三千块钱也一分不退。”

  段老太家在三十多里外的老樟村,不过苛老骚才死,段老太当然要多住一段时间,她跟吴月芝私下里说话,李福根是听不到的,但人防人,不会防狗,谁会注意边上一条狗啊,加上狗的耳朵又尖,哪怕屋里说话,屋外也能听到,所以黑豹就知道了。

  黑豹的消息,让李福根有些慌了手脚。

  照道理说,苛老骚死了,李福根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吴月芝这里,走是应该的,最多最多,吴月芝讲理的,退他一点学徒钱。

  可在黑豹给他通风报信之前,李福根根本没想过要走的问题。

  在心底里,他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这里有吴月芝在啊,这时才突然想起,他不是这个屋里的,苛老骚在,还有个学徒的名份,苛老骚不在了,他不可能跟着吴月芝啊,必须得走。

  可李福根不想走,不仅仅是自己心底舍不得吴月芝,而且,苛老骚也把吴月芝许给了他,他也答应了苛老骚,跟吴月芝生的第一个男孩,要姓苛的。

  他无法想象,看不到吴月芝的日子。

  可是,他却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李福根想不到办法,就问黑豹,黑豹也想不到办法,却说:“我去问问村头的老四眼吧,它在我们一群里,从来自号智者的。”

  老四眼是村头代销店王跛子家养的一条老狗,养了有十多年了,眼晴上方两点黑,看上去象有四只眼晴,李福根见过一次,没想到居然是狗中的智者。

  李福根也是病急乱投医,答应了。

  黑豹屁癫屁癫的跑了去,回来告诉李福根,老四眼有些怕了他,不敢来见李福根的面,不过出了几个主意。

  村里的代销店,人来人往的,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老四眼活得年头长了,见得人多,听得事多,随便就可以找几个现成的法子来。

  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装做中煞,说苛老骚的魂回来了,上了李福根的身,然后就借苛老骚的嘴,让李福根留下。

  李福根一想,也是个主意,虽然他打死也不愿骗吴月芝,可骗骗段老太,他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跟了苛老骚大半年,苛老骚说话的腔板,他也能学得来,即便不完全象,五六分是有。

  黑豹这时却又告诉李福根一个消息,苛老骚有一坛银元宝,是以前巡诊时,在一座雨后荒塌的老坟头里发现的,苛老骚拿回来后,埋在屋后的桂花树下,连吴月芝都不知道。

  不过苛老骚瞒了人,却没有瞒狗,所以黑豹是知道的。

  “老四眼跟我说,大王装做中煞,然后报出这个秘密,段老太不信也要信,只要她信了你是苛老骚,你再借苛老骚的嘴说让你留下,她自然就没办法赶你走了。”

  “这个主意好,不愧是狗中的智者。”李福根一听,也不禁点头赞叹。

  黑豹传报消息,吴月芝不好开口,段老太在逼她呢,如果吴月芝不开口,段老太自己就要开口了。

  李福根本来还有些犹豫,骗吴月芝,他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到这个份上,不采取行动,真等段老太说出赶人的话来,他再装苛老骚上身,就有些假了。

  李福根决定采取主动,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他对吴月芝说:“姐,打扰了这些日子,我也该走了,临走前,我想再给师父上柱香。”

  吴月芝不喜欢他叫师娘,叫老了,所以私下里,都是叫她姐。

  听说李福根要走,吴月芝好看的眼晴里,流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不过她看一眼边上的段老太,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你师父去了,也是没缘份,记着姐,以后有空的时候,来姐这里看看小小。”

  说完,她又想起件事:“还有那个学费,说是三年的,一年不到,加上餐费什么的,就收你一千块吧,我退两千给你。”

  听说退钱,边上的段老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但吴月芝根本不看她,自己起身到里屋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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