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旧时旧人歌沈萍许秋然_旧时旧人歌免费阅读全文by慕汐醉

发布时间:2018-10-12 16:03

威尼斯真人娱乐官网开户 www.onewaybar.com 旧时旧人歌沈萍许秋然

旧时旧人歌全文阅读

女主角是沈萍男主角是许秋然的小说名字是《旧时旧人歌》,这是由网络作者慕汐醉创作的一本非常热门的民国短篇完结言情小说。沈萍本是在明月楼唱戏的,后来被许师长许秋然带回了公馆。许秋然性情阴晴不定,众人以为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只有她知道她流过产、受过打,可这一切也都是有目的的!

第一章 初识

  许秋然回北平的第三天,就被一大堆人拥簇着来到了明月楼。

  明月楼的老板亲自到门口接的,脸上堆着笑,一路将人迎到了前排雅座。

  茶水瓜果摆了满满一桌子,老板小心的站在一侧,指了指台上正唱戏的明月,“许少您瞧,那就是明月,模样身段一等一的好,唱腔更不用说了,绝对是这个。”老板说着,还竖起来个大拇指。

  许秋然懒懒的看在椅子上,闻言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却一下子顿住。

  台上女子脸上浓妆艳抹,却依稀能瞧出是何等绝色。她唱到动情处,水袖微扬,遮住了大半面容,哀戚婉转的戏词委婉唱来,竟真有一种使人落泪的感觉。

  许秋然侧耳听了听,唱的是《断桥》。

  “曾同鸾同衾,指望交鸳颈,不记得当时,曾结三生证?如今负此情,反脊前盟……”

  一侧的老板瞧着许秋然愣住的模样,笑的更灿烂了,“许少您都不知道,多少个大少爷千金都难求这明月一笑,心气儿高着呢。”

  许秋然回过神,侧头瞅着那老板,似笑非笑的模样让老板心尖一颤。

  老板咽了咽唾沫,艰难的开口,“许少您瞧着她怎么样。”

  许秋然的目光重新回到明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在她的脸上顿住。

  明月头顶上带着彩冠,正中央垂下一颗明珠,正巧搭在额头上,外头的阳光渗进来照到明珠,晃得一时间有些看不清面容。

  半晌,许秋然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样平淡。

  “尚可。”

  虽是两个字,却让那老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又重新堆起来,“得嘞,您就瞧好吧。”

  明月这场戏下了回到后台,一头的彩冠压的她脑仁疼,刚刚卸下来,就被老板连骗带哄的拉了出去塞进了门口的黑色轿车里。

  她微微侧头一看,旁边的人正是刚刚坐在雅座上听她唱戏的那个。

  她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探着头,“许师长?”

  许秋然闭目,闻言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明月见状也不好再开口,讪讪一笑,侧头假意去看两侧的风景。

  她又想起今儿登台前,玲珑在她耳侧说的话。

  “任务潜伏,伺机而动。”

  许秋然在北平临时租了一个公馆,就在法国租界里头。与外头乱哄哄的样子不同,租界里头安安静静的,汽车一路开过去,竟也没在路上看到几个人。

  到了租界,许秋然先让管家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是二楼拐角处的一个客房,不大,却收拾的蛮干净,屋子里还放着一盆零陵花。

  明月刚把东西收拾好,许秋然就敲了门,言简意赅道,“下楼。”

  如今已在人家的地界上,明月哪敢放肆,乖乖的跟着下楼。

  许秋然刚刚换了一套衣服,米黄色的马甲套在外头。没有了刚刚凌厉的样子,略显得有些懒散。

  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淡淡道,“唱。”

  明月愣了一下,“师长想听什么?”

  “捡你拿手的唱。”

  那一晚,明月从“良辰美景奈何天…”唱到“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

  许秋然就那样靠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他没叫停,明月就一直唱着。

  唱到最后,嗓子都没声儿了,火辣辣的疼。

  她实在受不住,停了下来。

  侧头一看,许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师长,我实在唱不了了。”话一说出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像是瓦砾磨在地上的沙沙声。

  许秋然站起来,慢慢走到明月身旁,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只一瞬,就叫明月后脊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过是个戏子,也敢同我端着身份。我让你唱,你就是唱到失声也不能停!这是最后一次,别再给脸不要脸。”

  说完,许秋然转身离开了,刚走两步,又顿住了。

  “你一直就叫明月吗?”

  “不是,进明月楼之后才改的名。”明月不明所以,仍小心的答着,“从前叫沈萍。”

  “改回来吧。”许秋然淡淡的扔下一句,径直离开了。

  看着许秋然离去的背影,明月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

  怪不得以前听人说过,那个许师长身份贵重,模样生的也好,就是脾性阴晴不定。

  捂着喉咙,明月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里走。

  不经意回头的时候才看见,天竟已微亮。

  还没等到房门口的时候,就被那个管家拦下。

  管家捧着一套衣服放到明月手里,一板一眼的说道,“师长让你去他房间。”

  明月心猛地一跳,她捏紧了手里的衣服,哑着嗓子道,“知道了。”

  至于去许秋然的房间里干什么,自然都心知肚明。

  换好了衣服,明月小心翼翼的走到许秋然房门前,屏住呼吸,敲了敲门。

  刚敲到第二声,沉沉的声音就从屋里传出来。“进来。”

  明月推门而入。

  许秋然靠在床头,微微阖着眼,听到声音,他侧头看了明月一眼。

  明月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很宽松。头发被她散下来,也多了几分柔和的意味。

  许秋然的眸色暗了暗。

  他拍了拍床,声音有几分喑哑“过来。”

  明月暗暗咬了咬牙,小步蹭了过去。

  刚碰到床边,就被许秋然大手一捞,直接带到了怀里。

  紧接着,就是滚烫的身躯覆盖上来。

  一时间,鼻尖触碰到的,满满的都是许秋然身上的味道。

  那一夜,尽是疼痛与缠绵,夹杂着的,还有一个明月半梦半醒间模糊不清的梦。

  她梦见自己第一次登台唱主角儿,赢得满座抚掌如雷震。下台后,她悄悄领着好姐妹玲珑跑去了后院的柴房。

  两人握着拳头,抵在额角处,学着之前那位共党前辈的模样,入了党。

  后来再一想想,自己好像对那些国仇家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念着入党,也不过就是为了有个盼头。想着自己总算也能做点事情,同那些个做皮肉生意的伶人戏子是不同的。

  “总算没有低到尘埃里去。”明月如是想。

  后来的梦朦朦胧胧,模糊不清。好多画面一闪而过,却又好像从未出现。

第二章 窥探

  许秋然这两天格外忙,日日早出晚归。相较之下沈萍就安逸的多了。

  她在后院的架子上练身段,一面打量着要怎么偷偷潜入许秋然的书房里。管家来找她的时候,沈萍正从一个高架子上吊下来,头发绑的高高的。

  “沈小姐,师长出门了,临走时让我告诉你,今晚不用等他吃饭了。”

  “行,我知道了。”沈萍扬着声答,“一会儿我在屋里吊嗓子,没事儿别叫我。”

  说着,就拐进了许秋然的屋子里。

  许秋然平时除了书房上锁,从来不让人进之外,其他的房间。沈萍都可以随意出入。

  沈萍在房间里吊着嗓子唱着,一边小心的往窗户上凑过去。

  她一早就打探好,许秋然的房间和书房是挨着的,她只要小心一些,完全可以从这间屋子爬到书房去。

  她打开窗户,往楼下瞅了瞅,看着没有人,小心的从窗户上爬过去。

  也幸得她平时成日里练身段,身子软些,也容易攀爬。她双脚抵在墙壁上,小心的推了推书房的窗户。

  幸好,窗户没在里面堵住。

  沈萍从窗户翻身进去,身子轻巧,落地也没有大的声响。

  她手里攥着一小节铁丝,直奔书桌上的抽屉而去。她小心的开着抽屉的锁,随着“吧嗒”一声,沈萍松了口气。

  她飞快的打开抽屉,在里面翻找。

  手在摸到最后一个文件袋的时候顿了顿。

  打开文件袋,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纸,上边用蓝色的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人名。

  沈萍来不及想别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飞快地撰写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名单就被她誊抄了一份。

  按着原样把东西放回去,沈萍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

  她探头看去,是许秋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正从车上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嘭嘭直跳。沈萍急的不行,汗珠顺着鬓发滚落下来。

  她又凑近了窗户,正巧听到楼下许秋然同管家说的话。

  “师长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我去书房取个文件。”

  沈萍听着,更是焦急万分。

  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沈萍一咬牙,直直的从窗户上跳下去,临摔下去的时候,她按着窗户把书房的窗户关上了。

  许秋然一面同管家说着,一面往里面走。

  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许秋然皱着眉抬头看,竟是沈萍直直摔了下来。

  许秋然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接。

  幸好沈萍身子轻巧,许秋然也算勉勉强强接住了她。

  “闹什么呢。”许秋然皱着眉,呵斥着。

  沈萍抚了抚胸脯,“我在上头看见师长,就探出头冲你打招呼,哪想没站稳,竟摔了下去。”

  许秋然抬头看,二楼一排的房间,只有自己屋里那间窗户大开着。

  他拧着眉,最终也只说一句,“胡闹。”

  许秋然放开沈萍,三令五申的同她强调了一番,就拐进了书房。

  他低着头刚要打开抽屉,手突然顿住。

  他的这几个抽屉,中间都用一根几乎透明的银丝连着,可现在这银丝却断了。

  许秋然抿了抿唇,他想起了沈萍刚刚从楼上摔下来的情形…

第三章 沈芙

  沈萍从来不信有什么因果循环,她总觉着人的命都是自己挣出来的,没能耐就不要怨天尤人。

  可在她看见许秋然怀表里夹着的那张照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就在她刚刚同许秋然撒娇耍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怀表。怀表摔在地上,掉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看起来已经有几年了。照片里是一个女子,梳着两个麻花辫,巧笑倩兮,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熟悉。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谁啊?”

  许秋然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似笑非笑。

  “你不认识?”

  沈萍把脑袋埋在许秋然肩膀上,声音有些嗡嗡的。

  “师长说我该认识么。”

  许秋然拍了拍沈萍的后脊,“我以前听阿芙说过你,你小时候走丢了,她也很难过。”

  沈萍有点想哭,可她忍住了。

  好半晌,她才开口。

  “我也挺想姐姐的。”

  当晚,沈萍回了自己的房间睡的。

  她蜷缩在床上,牙齿紧紧咬着被子,半点声儿也没有,脸上被透进来的月光一晃,却是亮晶晶一片。

  许秋然果真早就知道了,怕是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他就找人去查了。

  也是,如此相似的面容,无论是谁都会起疑的。

  只是沈萍想知道,许秋然给她的那几分面子,一点柔情,是不是也是看在沈芙的份上。

  沈萍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到那几个夜里,许秋然把手搭在她腰间的温热和两人动情处的缠绵。

  一会儿又想到初次见面许秋然狠厉呵斥她的模样。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这一晚,她梦到了沈芙。

  那时候沈父还没死,沈芙还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大小姐。

  沈萍的母亲是府里的一个丫头,因着沈父有一次喝醉酒了,强要了她,这才有了沈萍。

  那个可怜的女人没享过一天福,在生下沈萍的当晚,就难产死了。

  留下孤单单一个沈萍,在府里受尽磋磨。

  沈大夫人不是个能容人的,她记恨沈萍的母亲,连带着也记恨沈萍。

  同样是一个爹,沈芙就是沈家大小姐,自小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沈萍就是伏低做小的丫鬟,稍做错了什么,还要挨打受骂。

  后来等沈父死了,沈家落寞了,过的日子就愈发艰难了,一天能吃上一顿饭都是好的。

  直到日本军攻进来的前一夜,沈家收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沈大夫人本来是不同意的,家里已经没了银钱,哪还能收留别人,更怕惹祸上身。

  沈芙却坚持的很。

  一直到现在,沈萍还记得那一夜。

  沈芙抱着那个男子,目光坚定,手指摇摇一指,正对着沈萍。

  “没钱就将她发卖了,总之我要留下这个人。”

  沈萍吓得不行,她噗通就跪在地上,身子哆嗦着,一个劲的给沈芙叩头。

  “姐,我求你,你别卖我。”

  “姐,我求求你了。”

  沈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沈大夫人过来拉扯沈萍,沈萍手指扣在地上,呜咽的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求谁,也不知道到底有谁能帮她。

  沈萍脸憋的通红,手指甲里头尽是泥土和血污。

  可她最终还是被沈大夫人拽着头发揪着耳朵卖到了明月楼。

  卖了十块大洋,银币在沈大夫人的手里叮当作响。

  沈萍呆呆的看着。

  那是她的一辈子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许秋然已经出门了。

  沈萍窝在沙发里,懒懒的不愿意动弹。

  直到有小丫头过来给沈萍倒茶,沈萍才抬起头瞅着她,开口,“沈小姐要回来了吧。”

  突兀的一句问的小丫头一哆嗦。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知道了呀。”

  沈萍笑了,拢着头发,“昨儿师长同我说了。”

  小丫头没什么防备心,一听就信了,露出了笑脸,“是呢,沈小姐过几日就回来了。”

  沈萍“哦”了一声,转头又问道。

  “师长很喜欢沈小姐吧。”

  “那当然啦。”那小丫头笑着,“师长以前受伤被沈小姐救过,后来就喜欢上沈小姐了。”

  沈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她攥紧手,水葱似的指甲紧紧的扣在掌心的肉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我倒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时候救的师长。”

  “前几年的事儿。”小丫头皱着眉想了半天,“日本人攻进来之前吧。”

  沈萍仿佛一瞬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好半晌才回了一句,“哦,这样啊。”

  小丫头看着沈萍不对劲,也没敢再多说,匆匆的就离开了。

  沈萍捂着脑袋,又想起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和自己被卖到明月楼的场景。

  今晚许秋然回来的早,两个人就一块吃了晚饭。

  沈萍脸色如常,她夹着菜送到许秋然碗里,又轻声问了一句,“听说姐姐快回来了。”

  许秋然动作一顿,应了一声。

  沈萍咬着筷子,含糊不清的开口。

  “姐姐这些年都去哪了?”

  “她说她想学画画,我送她去德国留学了。”

  沈萍笑了笑,“挺好的。”

  顿了顿,她又抬头问,“姐姐回来了,师长会赶我离开吗?”

  许秋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蹙着眉,“我赶你做什么?”

  沈萍不吭声了。

  许秋然一想就明白了,神情柔和下来,“你是你,她是她,我只拿她当妹妹的。”

  沈萍想对着许秋然笑,可是她扯了扯嘴角,半丝笑意也没有。

  最后,她只闷着头吃饭了。

  裹着银边的筷子将碗里的饭戳成了饭泥,沈萍心里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芙想学画画,就有人送她出国留学。

  自己在明月楼摸爬滚打,好不容易苟延残喘。

  许秋然舍不得碰沈芙,拿她当妹妹宠着。

  自己就是个下贱玩意儿,随意糟践。

  脑海里又想起了白花花的十块大洋。

  沈萍抬头看着许秋然,他正低着头吃饭,神情淡漠。

  沈萍最终什么也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

  哪怕沈萍私心里再不愿意,两三天后,沈芙还是敲开了公馆的大门。

  她穿着一身小洋装,斜斜的扎着辫子,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皮箱,言笑晏晏。

  “秋然哥。”

  许秋然笑了笑,接过她的皮箱,“路上辛苦了。”

  说着,又侧过身,“给你一个惊喜。”

  沈芙眨了眨眼,笑意刚刚浮现,就僵在嘴边。

  就见沈萍慢慢的从许秋然身后站出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姐姐。”

第四章 争执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芙格外安静。

  许秋然皱着眉,“怎么瞧你不大精神?”

  沈芙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大概是没休息好。”

  许秋然点点头,“今晚早些休息。”

  沈芙笑着应下了。

  可到了晚上,沈芙辗转反侧,压根一点睡意都没有。

  隔壁就是许秋然的房间,她亲眼看着沈萍同许秋然一起进去,许秋然搂着沈萍的腰,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

  手里的薄被几乎要被扯烂了,沈芙一面担心着沈萍将一切都说出来,一面又嫉恨着沈萍同许秋然的关系。

  到底没忍住,沈芙翻身起来,蹑手蹑脚的贴在许秋然门口处,还没等她听到什么,门就猛地被打开。

  沈芙吓了一跳,脸上连忙拾掇起一个得体的笑,可一见出来的人是沈萍,笑意又生生压了下去。

  沈萍倚着门,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左肩的肩带落下,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上边还印着斑斑驳驳的吻痕。

  沈芙看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她咬着牙,半句都说不出来。

  沈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轻轻一笑,她伸手拢了拢头发,露出两颊还未褪去的红晕。“姐姐你在干什么?”

  沈芙压低声音,声音有些阴狠,哪还有白日里娇俏可人的模样。

  “你最好离秋然哥远一点。”

  沈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轻睨着沈芙,“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够远了吗?”

  沈芙气的浑身发抖,还没等她开口,沈萍已经弯腰凑近她。

  “姐姐,师长腰间有一颗红痣,长的漂亮极了。”

  说完,没给沈芙反应的时间,她就一转身回了房间。

  屋子里许秋然睡的正酣。

  沈萍小心的在他一侧躺下,许秋然翻了个身,把沈萍搂在怀里,沈萍抬眼一看,他还在熟睡中。

  心蓦地一软。

  沈萍小心的凑过去,轻轻在许秋然嘴角啄了一口。

  “师长。”她轻喃。

  许秋然是她这么多年冰冷岁月的唯一温暖,可这丝温暖,还是从沈芙手中偷来的。

  沈萍闭着眼,掩盖了眸子里复杂的情绪。

  第二日一早,沈芙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走过来亲亲热热的挽着沈萍的手。

  “早上的我特意起来给你熬了红豆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这个。”

  还没等沈萍开口,许秋然就皱起了眉头,“厨娘呢?怎么让你自己动手。”

  “不碍事的。”沈芙温婉一笑,“我就是想给阿萍做点东西吃。”

  沈萍瞟了一眼桌子上熬的浓稠的一小碗粥,心里呕的很,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碗滚烫的粥泼到沈芙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上。

  可她只是笑了笑,“多谢姐姐。”

  见状,许秋然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饭桌上,沈芙笑着同许秋然谈起自己留学时的经历,沈萍只在一侧喝着粥,冷冷的看着。

  红豆粥熬的醇香,可沈萍喝着却如同嚼蜡。其实她一向不喜欢吃红豆,小时候喜欢喝也是因为她总喝不到,每次看沈芙喝,她都馋的很。

  那个时候,她就想,什么时候能像姐姐一样,喝一整碗的红豆粥就好了。

  “真的这么好喝吗?”

  突兀的一句话将沈萍从回忆里惊醒,她抬头一看,才发现许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饭桌上,只剩下她和沈芙。

  沈芙勾着嘴角,目光却像浸了毒一样冰冷。

  “不过是个婊子,也好意思缠在秋然哥身边。”沈芙冷笑,“你母亲抢男人,你也学着抢男人,真是一样的下贱!”

  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自己同娘亲被随意辱骂,各种难听的字眼像利剑似的穿了个透心凉。

  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激愤好像一把枯草在这一刻被点燃。所有的理智褪的一干二净。沈萍胸腔猛烈的起伏着,因为太气愤脸都涨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扬起手,就势就要打下去。

  这头沈芙却像变脸了似的,挤出一滴泪珠,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萍身子僵硬了一下,手还停在半空中。带着几分惊愕的回头,看了许秋然就站在她身后,冷冷的看着她。

  沈萍想解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半个字。

  许秋然瞟了她一眼,越过沈萍,上前半拥住沈芙,低声哄着。

  “昨儿有人给我送来一箱子新鲜玩意儿,我领你去瞧瞧。”

  两人低头说这话,同沈萍擦肩而过。

  沈萍呆呆的愣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冷的她心尖儿都在打颤。

  好半晌,她才像是回过神似的,她抿了抿唇,走到一侧的电话旁,播了那个她前两天特意记下的号码。

  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电话那头是有些甜腻的女声,“哪位?”

  “玲珑,帮我办件事。”

第五章 惩罚

  沈芙在德国学的画画,回来后没多久,就自个儿操办了一场画展。名片请帖都是她自己一张张画出来的,沈萍只在一旁冷眼瞧着。

  到了正式开展的那天,许秋然也特意抽出空去捧场。

  沈萍在屋里头拿着黛笔勾勒细眉,慢腾斯礼的。许秋然在外面等的不耐烦,敲了敲门。

  “你快一些。”

  “这就来。”

  沈萍冲着镜子里的人勾唇一笑,刚涂了口脂的唇显得红艳,颇有些风情万种的样子。

  好容易收拾妥当,驱车到了画展,就见沈芙站在画展门口,一张小脸没有一丝血色,仔细一瞅,好像整个人都在颤抖。

  许秋然皱着眉,快走了几步,来到沈芙身侧,低声问着,“怎么了?”

  沈芙嘴唇都在颤抖着,一看见许秋然就扑到他怀里,不住的抽噎着。

  沈萍嘴角噙着笑,踩着一双亮皮的红色高跟鞋,走到画展边上,探头往里面瞅了一眼,又捂着嘴轻笑。

  “诶呦,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把请帖发出去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许秋然这时候也抬起头,拧着眉,目光不悦。

  沈芙像是回过味一样,冷冷的瞪着沈萍,“是你搞的鬼。”

  沈萍轻笑,眼中满满的都是嘲讽。

  “姐姐怎么这么想,说不定就是自己画的太烂了,压根就没人想来看呢。”

  “是不是你做的?”

  许秋然这时候也开口了,他淡淡的瞟着沈萍,语气不重,却叫沈萍觉得连喘息都困难。

  她下意识的想否定,却在许秋然的注视下,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随着沈萍的沉默,许秋然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慢慢走过去,猛地扬手甩了沈萍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沈萍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觉得左脸颊火烧似的痛。

  “师长……”她呢喃着。

  不知道是脸上更疼些还是心里更疼些,甚至没顾得上沈芙一脸的讥笑,她慌慌张张的想去拉许秋然的手,手指擦过袖子,却被他躲开了。

  许秋然慢腾斯礼的擦着袖子,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一面又揽着沈芙往车上走去。

  他没再同她说话,就像眼中没这个人儿似的。沈萍的心就像是被人一下子从高空扔了下来,摔了个稀巴烂。

  汽车呼啸而过,扬起的尘土溅了沈萍一身。

  沈萍是约莫天黑才回的公馆的,她身上没揣钱,就硬生生的从画展走了回来。

  走到的时候,两个脚都肿了起来,疼的麻木了。

  客厅里,许秋然在看报纸,沈芙坐在一侧画着画,一副和和美美的样子。

  听到声音,甚至都没有人抬头看她。

  沈萍踉跄的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过去,路过厨房的时候,想进去拿点东西吃,却被厨娘给拦住了。

  “师长吩咐了,不允许拿吃的给您。”厨娘一脸为难。

  沈萍此刻已说不清心底却什么滋味,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转头回了房间。

  换鞋的时候,因为脚肿的厉害,沈萍费了好大劲才脱下去。等脱下鞋的时候才看见,脚趾头都磨破了,血都干了,脚和袜子黏在一起,撕扯下来的时候疼的沈萍直哆嗦。

  她看着自己这两只几乎可以称之为残破的脚,想着应该去找点药来抹上,却连下楼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想看见沈芙同许秋然在一起缠绵悱恻的样子。

  更何况,她太了解许秋然了。

  他既然下了狠心要罚她,就根本不会给她药。他就是想让自己疼着,才能长了教训,永远做他乖巧的小情人。

  小时候不能任性,因为爹爹会护着沈芙。

  如今也不能肆意而为,因为许秋然会护着沈芙。

  沈萍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红了眼眶。

  她紧紧攥着拳头,堵在嘴边,半点声音都没有。

  她不能让沈芙听见,不能让沈芙看她的笑话!

  胃还在一抽一抽的疼,她一天没吃东西了,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尤其是那个被许秋然打过一巴掌的脸,更像是针扎似的疼。

  如今这么一看,自己可不就是跟那个小猫儿小狗似的,高兴了给两块肉,不高兴了就踹两脚。

  沈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对沈芙的愤恨,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掐死她,一会儿又是对许秋然的失望。

  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许秋然没走,正在客厅里喝咖啡。

  她远远的站着,轻轻唤了一句,“师长”

  许秋然侧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还疼吗?”

  疼,疼的厉害。

  可沈萍只是乖巧的摇了摇头,“不疼了。”

  许秋然走过去,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儿看了半晌,“她是你姐姐,你不该用这样的法子欺辱她。”

  这话说得好笑,沈芙作贱她的法子可比这要狠厉百倍。

  沈萍却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许秋然伸手替她掖了掖鬓角的碎发,“过两日,我要回许家,你同我一起去。”

  沈萍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笑了笑,“好。”

  许秋然瞧着她这幅乖巧样儿,心早就软了。摸了摸她还有些微红的脸颊,语气柔和了些,“昨儿我下手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沈萍半垂着头,眼神淡漠,看不出在想什么。嘴里倒是说的好听,“是我做错了事,师长罚我是应该的。”

  “阿芙她…”许秋然顿了顿,他想问问姐妹俩到底有什么矛盾,可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或许他私心里根本不愿意把过多的关注放在一个戏子身上。

  这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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